年关的脚步渐近,保障农民工权益、帮助农民工“讨薪”正成为各级政府部门的一项重要工作。但同时还有许许多多的问题——工作压力、子女教育、婚姻状况、人际关系等等依然困扰着农民工,在多重压力下,谁能保证他们的心灵能一尘不染? 农民工心理健康问题凸现 “如今城里人提到农民工时总会用蔑视的口气说他们素质如何差,如何不讲卫生,大家在谈论心理健康时,总会担心职场白领和学生心理健康,探讨如何为他们减压减负,可又有谁担心过农民工的心理健康?我们干的是城里人宁愿吃低保也不愿做的又脏又累的工作,吃的是粗茶淡饭,穿的是地摊衣裳,我们被人歧视,辛苦一年拿不到全部的工资,我们的苦向谁诉说,谁又愿意听听我们的心声?”永登县秦王川镇源汰村农民工小王气愤地说。 王斌余,甘谷县盘安镇一个偏僻小山村的一个普普通通的农民工,带着改变贫穷生活的美好憧憬,17岁开始到城市打工,却在艰辛的生活中不断地痛苦挣扎,备受欺侮。数次讨要工钱无果,他愤怒之下连杀4人,重伤1人。 “我的愿望很简单,让我父亲、爷爷、奶奶过得好一点,他们苦了一辈子。我希望周围的人都要有一颗善良的心,不要瞧不起我们农民工。我希望人和人之间都很友好,都能够互帮互助。我希望社会能够更多地关注我们农民工。”这是他留给人们最后的话。王斌余的案例曾引起了社会的普遍关注,一场关于农民工政策的拷问以及法律和人道精神挑战的话题随即展开。 农民工典型心理问题 12月13日,兰州怡欣心理健康咨询中心主任杜俞瑾向记者介绍了农民工典型的心理症状。 自卑心理和孤独情绪。前不久,老家在陇南成县麻沿乡的张平来到咨询中心,他说,自己两年前抱着“发财”的梦想来到了兰州一建筑工地,工作危险辛苦不说,钱挣得也少,现实生活与他的期望相差很大,于是性格内向的他开始酗酒,经常无缘由地紧张,担心自己在这个城市中生存不下去。 过客心理。小张是岷县人,来兰州两年了,到处打零工,有时连温饱都解决不了,他觉得自己永远也做不了城里人,自己现在只是在城市挣钱,最终归属还是要回到自己的老家。 压抑心理和怨恨情绪。 压抑心理和怨恨情绪。农民工陈某认为,与生活上的贫困相比,自己更难以忍受的是农民工不被城市接受,不能与城里人正常交往与合作,不能像城里人一样感受到平等与尊严。有一次,他和几个工友帮别人装修房子,主人丢了东西就硬往他们身上赖,他心里很难受,连工钱都没要就走了。 杜俞瑾分析认为,农民工一旦进入城市,从心里非常希望得到城里人的承认和接纳,但农民身份又使他们感到自卑,甚至会自觉不自觉地回避与城里人交往,形成自我隔离的状况。 农民工心理问题亟待关注 甘肃省心理卫生协会的专家指出,进城农民工由于受多方面因素的影响出现心理偏差是正常的,农民工只有走出心灵的围城,用自尊、自信、自强去开拓生活,才能给自己换来一片晴空。 有学者指出,给农民工的心理疾患“松绑”,需从三个方面下足功夫: 一是各有关部门要高度重视,坚决杜绝给农民工工资“打白条”等不良现象的滋生和蔓延。同时,积极组织各种形式的“充电”活动,不断增强他们的法制观念、维权意识和心理抵抗能力。二是各级劳动保障部门要增强服务意识,及时帮民工办理相关务工手续及人身、医疗、健康保险,尽量减少用工单位损害民工身心健康的行为。三是用工单位应根据实际情况,关注打工族的身心健康、衣食住行,为农民兄弟真正提供一个获取收入、宽松舒心的劳动场所。 农民工作为一个伴随着改革开放和社会转型而出现的特殊群体,其心理与情绪状况是社会运行的一面“镜子”,能够从一个侧面反映出这一群体对社会变革的主观感受情况。 |